【息白|九州】浮花浪蕊都尽

·两个不得志的金吾卫果真成了花匠一生劳碌的if线

僻静小巷中花店的门半掩半开,说不清它关门了没有,我还是大着胆子推门而入。

门后一片芳草萋萋,四月时节葱葱郁郁,四方院子几乎每面墙都铺满的花草。肥厚的叶子上凝结着清晨水雾,摇摇欲坠着几滴露珠。“苍翠欲滴”,不过如是。

花草掩映间隐约见着一个玄衣人。我轻声走近却还是惊醒了他:“老家伙现在才回……”略带欣喜与焦灼的声音戛然而止。

玄衣人看清了我,我也看清了这间花店的老板。和传闻一样,是个带着慵散气息的老人,夹着烟斗闲闲地坐在躺椅里,面前一壶快烧干的水和两个茶杯,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对自己的莽撞表示了歉意,同时仍惦记着拜访的目的:“我听闻贵处有纯正...

2018-09-16

【姬昌夜|九州】烛影斧声

  • 微姬氏骨科

“地狱?”贵公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夸张地挑起了眉毛,秀气的面庞变得有些扭曲。“你该不是想在这时候给我上什么,嗯按你们那里的说法,思想品德课?”他略带讽刺地扫视了身旁人一眼,“五讲四美三热爱?”

“不——当然不可能。我只是觉得在这种时候聊的宗教的哲学的纯粹形而上学的东西会比较有趣不是吗?你想想,后世史书上写大燮第二位君王——唔好吧我忘了你庙号是什么,燮太宗?天啊太难听了——算了回正题,史书要是写他们尊敬的皇帝在干改朝换代的大事情时候心里想着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比起什么事成后的疆土啊黄金啊珠宝啊女人啊,不是有趣得多吗?”

“你有病。”

“哈哈哈哈哈哈有病好啊!...

2018-06-02

【野尘|九州】鹧鸪天

犹恐相逢是梦中。

“姬野,我要是把东陆的皇帝杀了,“他突然泛上一股恶作剧般的快意,“按东陆法令抓住了要判多少年?”

那个少年惊讶地挑挑眉,显然不知他的挚友在这最后关头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读书。”

“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天你被人抓了,那我就再救你一次。”

“像上次那样,背着十二把刀去救你。”

大君愣住,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那个少年。


将死之人未必就能突然大彻大悟、通透世事。他们或许会抓住死前那一点走马灯的时间妄想过去一生的遗憾尚未发生。而活着的人,深知这一妄想的可笑与脆弱,却依着内心那一点故人之情陪他把戏演下去。

死前想见的人,愿意陪着演戏的人,总...

2018-03-09

【赢无翳|九州】世界尽头之海

  • 记梗&简评

翻草稿的时候看到句史记里摘来的句子:“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莫名觉得挺适合拿来写赢无翳的,继而又想起一个略有些相似的人物。

好多年前还有心思看世说新语,看完后觉得不过瘾,又去找了《东晋门阀政治》《魏晋南北朝史论》等较为学术的书。工科生看人文社科类别的书也就是外行人凑个热闹,看完后最记得倒不是风流谢王家,而是一个出身不够煊赫、靠种种手段爬上至高点、自负一生最终赍志而殁的桓温桓大司马。这位大司马一生戎马,却也留下了几句名言、派生了几个成语,其中最出名的一句,大概就是相似意思的“既不能流芳百世,不足复遗臭万载耶!“

桓温虽自称出身东汉大儒桓荣之后,但是后世...

2018-02-27

【息古|九州】迷雾里(一)

【 00:00 】

这位先生的胆子还真够大,偷偷摸摸擅闯民宅还能这么气定神闲。该说您身手了得还是准备充足?

哦?原来您知道我就是古月衣。那么,请问您这么大动干戈地想见我一面,为的是什么?

记者?想问八年前的事件?敢去用这种方式碰这件事情,记者先生是勇气可嘉还是有勇无谋?

罢了,离那些人来还有一段时间,陪你聊聊也无所谓。

至于您能不能活着把我的故事带出去,就得看您的本事了。


【 01:00 】

从头说起?事实上撇开些涉及机密的事情外,正式通告里的信息基本无误。

哈,是的,“无误”不代表没有“隐瞒”。记者先生还真是雄心勃勃,想要挖出些密料震惊社会好出名一把吗?不过我很久没和外界...

2018-02-22

【九州】关于风炎朝短篇《兵狼挽歌》的杂谈

曾买了三年多的九州志,如今记得最深的就是右手的那篇《兵狼挽歌》了(撇开狮牙卷、葵花卷之外的九州志,也就是针对封面画风很现代、翻开就像绘本的那一批而言)。

不过这么说好像对其他作者也不太公平。买回来的九州志多数没时间看,整整齐齐地摞在架子上吃灰。不过是偶尔有天发现了右手那篇文,又恰巧那时把狮牙卷看完,正处在一种怅然若失的感慨里,读着兵狼挽歌追忆着风炎朝那些陨落的韶华少年,不禁潸然泪下。

我不算九州粉,最多也就是个有点兴趣的路人,见着一群傻子热着头脑闹哄哄地要干番事业,便也饶有兴味地驻足观望几下,掏些银钱买个故事罢了。要有人问我什么星星大陆朝代设定我是说不清的,偶尔兴起想写文,也总要开百度或者...

2018-02-02

【白渝行|九州】臣子心

  • 私设有

他呆愣地看着眼前因肌肉过分紧张而不住颤抖的青年,手足无措地想捂住那袭青衣身上的伤口却一下被闪过。昔日温文尔雅的百里国主此时目眦欲裂,紧紧咬合的双颌一言不发,颤抖的身躯却泄露出了他满溢而出的悲愤。

耳后传来厮杀声。西江宽阔,对岸的箭矢带着火光呼啸而来,如流星飒沓,一道道划破暗夜,最终却还是无力地坠落,猝灭在冰冷的江水里。

百里恬像是被呼啸的箭矢惊醒,踉跄着抱着那具青色身躯站起,又伸出手想把白渝行拉起来,奈何心力交瘁反倒倒在白渝行身上。

白渝行扶着那两具躯壳,入手一片滑腻,鼻间腥臭味越发浓重。百里抬起手重重地握住白渝行,后者这才发现那双白皙的文人墨客的手早被紧紧缠绕的刀丝...

2017-11-16

【谢玄|九州】醒醉

像是夜里喝了浓茶。

混沌之中不合时宜的清醒。


一、

那日大雪。很好的雪,白茫茫的一片铺天盖地。

苏瑾深被斩首后,只剩个小仆为他收敛尸身。

自百年前春山君苏秀行辅佐百里氏,天罗苏家就一直和皇室政事牵扯不清。苏家人参与战斗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在一切平定时本来人丁就不怎么兴旺苏家往往是剩下几个年龄太小的孩子。百年前葵花朝苏家崛起时论功行赏如此,百年后苏家破败时也是如此。总是家族中最小的孩子,接过前人功过荣辱。

谢玄看着这场雪还是很有些欣慰的。他敬仰苏瑾深,他知道嬴无翳也是。就算政见不同就算是敌人,他不想苏瑾深斩首时狼狈。

这场雪刚刚好,那么的大那么的白。鲜红的血喷洒出来,立马被白...

2017-08-06

【魏长亭|九州】无气说英雄

人们常说,天启四公子中唯有桂城君魏长亭气运最佳。紫陌君白曼青死于乱刃,苏秀行在护送太子白渝行时伤重不治,顾西园疯癫。唯有魏长亭一人,带着他那草莽流寇组织起来的佣兵团一路砍砍杀杀活到了最后,论功行赏封官晋爵,从一个佣兵头子摇身一变变成人们口中尊敬的“忠勇伯”。

葵花一朝辰月独大,缇卫横行人人自危。之后哪怕朝廷彻底清算,也难免有漏网之鱼。为了避祸许多文人选择闭口不谈政事,或寄情山水,又或是在只言片语中皮里阳秋地隐晦几句。缺乏当时人的记载使得时候修撰那段历史时困难重重,许多枝节只得寥寥带过。后世人回首这段历史时总会惊诧于魏长亭在辰月之乱后的碌碌无为,并且普遍猜想这是由于相关记载散逸。然而还有相当一...

2017-07-02

【息辕|九州】有风塘日记

  • 又名塘主之侄的养殖手册

某年月日。

试着像雷云说的那样写点话好了。

来到下唐的第二个春天。有风塘里虽然水汽充足、光线温暖,但是低洼积水处也不少,樱树根系浅,受不得积水,因此塘内除了一颗蜗居在西南角的晚樱外并无其他樱树。

我第一次到有风塘,将军一身玄衣站在门口,走起路来气宇轩昂嘴上却一路唠唠叨叨。尤其是他那些得意的花草,还要特意拉着我绕路去那里指点一番。虽然那时已近隆冬,他嘴里的“锦绣江山”也只剩下些光秃秃的树杈子罢了。

威名赫赫的息衍息将军私下里却是个老头子一样喜欢种花莳草的人,三四十岁的人非要天天一身黑衣裳、叼着个烟枪时不时还喝个烂醉。

之后没几个月就到了春天。将军叫过...

2017-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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